白露的诗句:玉阶怨

备注: 时间:2017-09-16 10:26:54 阅读:0 次

  玉阶怨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精帘,玲珑望秋月。

  ——唐·李白《玉阶怨》

  白露沾衣,他的韶华成白鬓。

  白露为霜,她的柳眉已沧桑。

  孟秋白露节,湿气渐重,原本让人心喜的露水也愈来愈重愈薄凉,聚集在一起,凝成让人哀愁的惨淡白。月色湿花,凄清白露冷侵衣。凉夜孤灯,夜深独坐难入眠。凉风摧残了落花,白露潮湿了内心。

  叶沾露水,秋风凉。大雁南飞,白露至。关于此节气,元代吴澄在《月令七十二侯集解》中记载:“白露,八月节。秋属金,金色白,阴气渐重,露凝而白也。”白露节气的到来,言明秋季逐渐走向伤悲,走向凄冷,走向凛冽刺骨的冰凉。

  白露节气的三候分别为一候“鸿雁来”,居北的候鸟开始南迁,哀鸣的声音让人愁。

  可是,浪迹天涯的故人却迟迟未归。之后五日,二候“玄鸟归”,燕子春社来,白露归。

  若燕子再飞回时,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了。再五日,三候“群鸟养羞”,鸟儿们准备收藏食物蛰伏过冬。

  “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连番的秋日凉雨让庭前的台阶染了白露,青苔在石缝间暗生。时光青苔之下,掩埋着多少经年里的旧岁往事。她孑然一人站在台阶上蹙眉望着宫墙之外,念想着远方的他。寒夜露水深,猝不及防的凉意袭来,打湿了她的罗袜,愁意顿时涌上心头。

  开篇用语虽然简洁自然,但平淡之中深藏着一股浓重的哀愁,让怨妇顾影自怜。诗人用“生、侵”两个动词放大了秋夜里的孤独况味,暗示古代宫中女子无可奈何的命运。秋深夜静,凉寒袭来。思妇女子,念心尖上的旧情郎,用回忆疗伤。

  她,在红笺纸上绘他的眉目如画,写他的气宇轩昂,又还痴痴念念地记挂着他的仗义江湖。她忆他当年,铁马山河,壮志凌云。只是今朝,两地相隔,晤面亦是遥遥无期。她思念成疾,等他,从立春等到白露,却是独自望秋月。哀婉孤独的凉意从诗的字里行间溢出来。

  “却下水精帘,玲珑望秋月。”她回房放下了帘子,正欲入睡,可就在她抬头间,又看见了凄冷的月色,怅惘悲凉之情再次滋生。人不肯眠,是因为她担忧夜深露水重,孤枕难眠啊。

  本诗全篇写景状物。诗人先点明节令,再铺陈夜景凄清与思妇女子婉约的心。白露逼退残暑,草木日渐式微。寒夜、玉阶、罗袜、水精帘、秋月。她只是对心上人爱得太用力,太热烈。难以自拔也无路可退。但凡是为女子,她们都以爱情为雨露甘霖,供养心中的单薄之花。

  这首诗,因凉成悲,因凉成忧,因凉成怨。诗中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明目张胆地把郁积的哀怨表达出来,而是借宫中思妇的装束与白露时令暗喻了愁绪。明代胡应麟在《诗薮》中高度评价李白说:“太白五言,如《静夜思》、《玉阶怨》等,妙绝古今,然亦齐、梁体格。”李白这首诗,含蓄隽永,情分绵密。他本是豪放不羁的男子,写女子伤怀,不是断肠句,读来也令人幽婉凄怆。

  在瑰丽的唐诗中,月亮的意象不仅浪漫,也宛转,也哀忧,意蕴深刻。比如“初唐四杰”王勃的《秋夜长》:“秋夜长,殊未央,月明白露澄清光,层城绮阁遥相望。”秋夜长到心荒芜,情沧桑。离人笔下的秋,无论如何泼墨,都是愁。思君女子,与其深闺独坐,倒不如望一轮明月,解去相思愁。

  比如诗仙李白的《金陵城西楼月下吟》:“白云映水摇空城,白露垂珠滴秋月。”哀愁的月色映照在苍白的露珠上,那些伤痛宛如雨水,滴滴答答落在离人的心上。孤独的秋,处处皆哀凉,日日皆寂寥。

  比如诗圣杜甫在《月夜忆舍弟》中写:“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他下笔写的月亮,充满了羁旅漂泊的辛酸况味。他曾与旧故里女子说好要执手相依,可惜的是,相见时落红成阵,莺声闹春深。别离时残红飘飘,秋至白露重。沧桑是,乡音未改,鬓毛先衰。

  弹指分离,覆手难聚。

  此外,唐代女子有拜月这一习俗。李瑞《拜新月》:“开帘见新月,便即下阶拜。”她们盛装登楼,祈求一场花好月圆的爱情,一张容颜不老的笑面。只是如今,白露降至,岁月已逝,年华迟暮。悲凉是,春夏时她打水浣衣的井边,如今井水枯竭,落满了枯枝败叶。

  白露节气,古人还兴一雅趣游戏,便是斗蟋蟀。《诗经》云:“蟋蟀在堂,岁聿其莫。”

  《尔雅》云:“蟋蟀,一名蛬,今促织也。”关于促织的起源,有说起源于唐代天宝年间,富人以此为乐。而秋季白露节气时,宫中女子便在御花园中捉蟋蟀。她们用金色的小笼子关蟋蟀。夜晚入睡时,嫔妃们便喜把笼子放在枕边,听蟋蟀的叫声。

  宋代以促织赌博风气盛行。词人姜夔在《齐天乐·蟋蟀》小序中写:“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或以三二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斗蟋蟀游戏除了在寻常老百姓间流行外,文人也喜爱。此外,小孩也喜捉蟋蟀玩乐。叶绍翁在《夜书所见》

  写:“知有儿童挑促织,夜深篱落一灯明。”

  促织在明代时盛极一时。明代刘侗、于奕正撰写的《帝京景物略》中记载了明代促织习俗:“是月始斗促织,壮夫士人亦为之。”斗蟋蟀是文雅的,乐在一个斗字。即使古人斗蟋蟀时常伴有一点儿赌博性质,但也无伤大雅。像孩童们斗蟋蟀输了便要被罚唱歌,或替赢了的人再抓一只更好的蟋蟀。

  蒲松龄的《聊斋志异·促织》中写:“宣德间,宫中尚促织之戏,岁征民间。”由此可管窥猜出促织这一闲玩游戏在宫中的贵族间就十分盛行,更何况民间寻常老百姓对促织的热爱了。

  时光荏苒。待斗蟋蟀的风俗发展到了清代以后,更是昌盛。清代顾禄在《清嘉录》中记载云:“白露前后,驯养蟋蟀,以为赌斗之乐,谓之‘秋兴’,俗名‘斗赚绩’。”

  这游戏雅趣得很。记得幼时,比我大几岁的顽皮娃娃们常用废旧的布袋自制网兜。至于装蟋蟀的罐子,则唆使我去家里“偷”(小时候家中开小卖部,有许多装零食的小罐子)。

  待工具齐全以后,就这样耀武扬威地在秋风的田野、菜地里找寻最活泼、勇猛的蟋蟀,然后装进罐子里。有时也会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起床去捉蟋蟀。因为夜深捉蟋蟀,白露重,大人怕冻坏小孩身子。

  我们常把蟋蟀取名为“将军”,比如黑将军、青将军、大将军,甚至以某人的姓氏取为某某将军。待蟋蟀比武开始时,各自用小树枝挑拨蟋蟀,此时蟋蟀在罐子中发出唧唧的宣战声,好似今日要比个你死我活。而我们斗蟋蟀,也只是图个欢乐,增加童年时光里的趣味。

  你看,白露节气除了哀怨,也有雅俗共赏的趣味。就像是,我们要在孤独中看见繁花似锦,要在苍凉中以昌盛的姿态向阳取暖。

  可惜的是,老去的时光就像是在下台阶,一步一步趔趔趄趄地从灿烂走向荼。我要你知道,那些我避而不谈、秘而不宣的隐忍,才是我的伤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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