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节中的喜鹊

备注: 时间:2014-02-13 14:25:29 阅读:366 次
  在七夕节日中扮演重要角色的除了牛郎、织女外,还有一种中国大地上常见的鸟类,那就是喜鹊。这种鸟外形平庸,毛色黑白或灰色除了饶舌和生有一副活泼的长尾,并没有太多的观赏价值,然而它却出乎意料地成为国人的福音鸟,专门在清晨或黄昏报送各种喜讯,备受人们的宠爱。不仅如此,它的族群还要在七夕架成跨越天河的鹊桥,让牛郎织女在其上通过,以成就一对恋人的好事。在中国的神话谱系中,还没有任何一种禽类,充当过如此奇特的集体主义角色。这一节,我们就来探讨一下喜鹊的情使角色和鹊桥的意义。
  喜鹊又名鹊、客鹊飞驳鸟、干鹊、神女等雀形目,鸦科,鸦鹊属。喜鹊外形似鸦,但具长尾。体长435礴60毫米除间腹部外,通体黑色并发蓝绿色的金属光泽;翅短圆;尾远较翅长,呈楔形;嘴、腿、脚纯黑色。雌雄羽色相似。幼鸟羽色似成乌但黑羽部分染有褐色金属光泽也不显著。常栖息于阔叶林内,在旷野和田间觅食,尤喜在居民点附近活动。除秋季结成小群外全年大多成对生活。鸣声洪亮,杂食性。喜鹊是自古以来深受人们喜爱的鸟类,关十它有很多优美的神话传说,最为有名的是牛女传说中喜鹊搭桥的情使角色。下面我们具体分析以喜鹊为情使的原因。
  首先,可能是缘自古代以鸟作为信使的习俗传统的沿袭人们将自然界的鸟类作为神秘信息的载体和媒介的传统古已有之。文字的最早记载见于甲骨文于帝史凤,二犬l的记载。从甲骨文记载的内容来看所谓帝史”,应是“帝使’
  即上帝的使者。而作为百鸟之王的凤鸟被当做上帝的使者,也在情理之中。此外,作为神使的还有频频出现于诗词中的信使―西王母的三青鸟。西晋文学家张华(公元232一300年)所著(博物志》:‘王母来见武帝,有三青鸟如乌大夹王母。
  三鸟王母使也出《山海经》 。值得一提的是《诗经》有“维鹤在梁’ 、 “防有鹊奥” 、 ‘羊羊雕厄”等诗句。
  在这里鸟类或来传递女子的焦虑及对男子的埋怨,或表达男子对所爱女子离己而去的优伤情绪,或播述君子向淑女发出求爱的信号。无论在神话传说还是在现世,鸟作为信息载体和媒介的作用仍没有改变。值得注意的是,无论是神话还是诗歌,鸟的这种信息载体和媒介的角色最能得到体现的,都是在男欢女爱中充当情使。在‘生商”的神话中玄鸟是帝和简狄之间的情使;在屈原〔约公元前340-约前278年)的《离骚》中高辛氏和有被氏的情使是凤凰;而《诗经》中的关维、鸦姗、鹊等充当的也是情使的角色。但鸟作为情使角色流传最广、文人笔下最为活跃的还应是牛郎织女的故事中七夕乌鹊填桥的情节。
  这里我们不禁有点疑间:先民为何要给鸟赋予使者这一身份呢?从神话中我们或许可以得到这样的启示:在人类活动和彼此往来中,人们最容易感受到的是空间和时间的距离的隔阂。从此岸到彼岸,从天上到人间,总是横亘着种种难以克服的障碍。这障碍像一把利刃,割断了彼此间的交往。而这之间唯一可以来去自如的就是飞鸟。鸟类是各物种中唯一克服了引力的约束,自由飞翔于天地间的族群,它可以横越山川,翱翔天地间是天地间可以超越重重障碍的自由使者。这种广阔的活动范围和出色的行动能力自然会使人联想到使者的角色。因而,它被人类赋予了沟通大地、彼此的信使,是彼此相隔的两个世界的一线联系。
  从以上分析我们可以看出,牵牛织女故事中搭桥的喜鹊的情使身份,应该是鸟作为情使这一传统的继承发展,只不过这里的鸟换成了喜鹊而已,看似颇具偶然性,然而偶然中包含着必然。下面我们就来分析一下喜鹊作为牛女相会的情使的必然性。
  首先,从动物行为学的角度看。喜鹊是在全国可见、分布非常广泛的物种,常在固定季节群飞。 “鹊阵群飞是遮天闭日的一大片,有如空中架桥,于是民间的人们看到七月飞来的鹊群,就认为鹊是为七夕织女渡河会牵牛而来架桥的吧?”山出有人认为鹊桥的情节可能是由于喜鹊到秋季换毛而产生的联想。 《尔雅》卷十三云:涉秋七日,(鹊)首无故皆秃。相传是日河鼓与织女会于汉东,役乌鹊为梁以渡,故毛皆脱去’
  宋代罗愿(约公元1136一1148年)的笔记(尔雅翼》还进一步发挥说,喜鹊的脑门子之所以在七夕前后无毛,是因为搭成桥梁后被织女的纤足踩过,羽毛随之脱落,如此而已。其实,七夕前后是喜鹊换羽的时刻粗硬的春羽大量脱落,而柔软细密的冬羽尚未长成,它的身体抵抗力和活动能力都大幅下降只能终日躲在巢穴里,令人难见其踪影。搭鹊桥的传说,大约是被用来解释喜鹊失踪之谜的,同时被传说加工者配合牵牛织女神话情节的推进。
  其次,从我国民间对喜鹊的崇拜本身来看。民间有“喜鹊叫,喜事到,的说法。民问对它崇拜的原因是什么呢,从喜鹊的得名来看师旷(生卒年不详,字子野春秋晋国著名的音乐家)所撰蛋禽经》有仰鸣则阴,俯鸣则雨,人间其声则喜。加上喜鹊是以昆虫为食的益鸟等原因,故喜鹊一直被人们看成是报‘喜的吉鸟。这种风俗最晚在唐代时就已很盛行。 《酉阳杂坦》(段成式著,约公元803一863年,字柯古,唐代文学家)中记载,贞观末南康民黎景逸“居于空青山,常有鹊巢其侧,每饭食喂之。 ’后黎景逸吃了冤枉官司被捕人狱,有鹊栖于狱横,向景逸欢喜,以传语之状。其日传有赦,官司洁其来,云:路逢玄衣素拎人所说三日而赦果至又云:大历八年,乾陵上仙观大尊殿,有双鹊衔柴及泥,补茸隙坏十五处,幸臣以为是吉兆纷纷表贺之。庸代人不仅以为喜鹊筑巢栖息是吉祥的预兆,而且认为鹊巢可以避邪。唐贞元三年“中书省梧桐树上有鹊以泥为巢,焚其巢还可镶(rdng瓤)狐魅’ 《酉阳杂姐》中还记载,某些鹊巢远可用来治病,而且很灵验。今天用科学的眼光看,所谓喜鹊知人凶吉鹊巢可以避邪治病之类的说法,都是缺乏科学依据的,但从中也可以看出当时人们对喜鹊确实是非常喜爱的。这样一来,传说中促成牛郎织女每年一度的鹊桥相会的任务由喜鹊来承担就显得顺理成章了。
  再次从神话传说的角度来分析。在我国闽南一带还流传着一种说法,织女牵牛私会,被天帝发现后把他们关起来不让外出。织女正对着窗子流泪时,一只喜鹊飞进来,她让喜鹊传信给牛郎“每七日相会一次,谁知喜鹊错传为七夕相会一次。于是这对有隋人只能每年七夕会一次。为了惩罚喜鹊,故让它搭桥以将功补过(王孝廉《中国的神话世界》)。这也是鹊桥相会的解释之……这是从牛女传说本身所作的一种解说。在一部名叫喊说郭》(陶宗仪著,公元1329一约1412年)的唐人笔记,又向我们透露了一部分传说典故。书中描述有个名叫袁伯文的文人,当年投宿子高唐地区的山里人家夜里梦见一位美女前来跟他行风月之事,还自称是位‘神女。黎明时分,袁伯文要挽留对方她说第二天要为织女造桥,不能违抗命令。袁伯文从梦中惊醒发现天色已亮打开窗户看见一群喜鹊向东飞去,另有一只体形较小的喜鹊,从自己的窗里翩然飞走袁伯文所投宿的高唐,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当年楚怀王曾到那里游玩儿,因为疲惫而沉沉人睡,梦见一人白称是巫山之女。听说怀王前来游玩儿,愿意与之同枕共眠。楚怀王喜出望外与之携手共赴鱼水之欢。后来宋玉〔战国楚辞赋家)陪怀王之子顷襄王再游高唐,还留下了一首(高唐赋》,以当地的云橘波诡为隐喻,大肆颂扬那个神秘的神人欢会场所。
  《说邪》中记载的故事情节,明显是上述楚怀王游记的翻版,但它却揭露了在古代文化中喜鹊所拥有的性爱语义:它们是女性情欲的化身因而有资格成为牛郎织女幽会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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